母語的思索 / 陳 秋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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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詩學季刊 第四十六期編輯筆記─陳
秋 白 母語的思索 But without you, who am I? 〈毋過若無你,我算啥?〉 這是著名波蘭詩人契斯洛˙米洛虛〈Czeslaw Milosz,1980年諾貝爾文學獎得獎人〉在題名為My faithful Mother Tongue〈我忠實的母語〉一詩中的句子。 閱讀米洛虛這首詩的同時,我不禁問自己:失去母語時,我是誰?記憶中的時間場景回到1972年,當時我是小學三年級生,是班上導師借著班會時間,要同學討論在學校不說國語及講方言的處罰方式的年代。經同學討論後的結論是:聽到說一句方言罰五毛錢。由於沒有接受過幼稚園教育及完全的母語生活環境使然,因此,我有著很長一段因母語的受禁制,厭惡檢舉的同學及私下掩面飲泣的小學生活時光。而也正因母語的受禁制,心裡卻也莫名的對自己日常使用的母語產生排斥、嫌惡及對自己身份的自悲。 失去母語時,我是誰?米洛虛在詩裡持續說著: But without you, who am I? 毋過若無你,我算啥? 祇是一個遠方國家的學者, 一個成功者,無驚怕及侮辱。 是,無你我算啥? 祇是一個哲學家,及別人仝款。 是啊,失去母語時,我們的生活及社會地位並不會有絲毫改變,我們仍然可以藉由普遍使用的它種文字或語言閱讀精采的文學及寫作。這表面上一切都不變的我們,其實隱含其中的是我們棄置了自己的身份及母語裡流傳的族群智慧及精華。人類的有形資產裡,語言文字是人類唯一珍貴的東西,我們使用的母語,顯示的是過去歷史裡,族群生活的光采,及屬於我們的族群和自然間的對應關係。 被許多人譽為二次世界大戰後歐洲最偉大的德國詩人保羅˙策蘭〈Paul
Celan〉,出生於羅馬尼亞北方一個講德語的猶太家庭,在1945年後仍持續以德文書寫時,被問到為何不使用羅馬尼亞語或法文,策蘭回應說:Only in
the mother tongue can one speak his own truth……in a foreign tongue the poet
lies.〈祇有使用母語,才會講真話……,使用外語,詩人著會講白賊話〉。策蘭以德語〈母語〉控訴德國納粹的罪行,傳遞的是對母語的信賴。 以母語書寫的文學作品,在自己的國家是弱勢的,遑論主要平面媒體文學副刊的登載。不過,其中的問題根源,怕是文學書寫者本身對母語的棄置及欠缺探尋的勇氣。 你們是哪裡人? 我們是台灣人? 你們是作家嗎? 是的,我們是詩人? 你們的母語書寫呢? 這是我們的華語詩。 對不起,我要讀的是你們母語的聲音。
寧貴
兄 母語的思索 一文如附檔。 每每思及母語書寫的課題時,總是不免慨嘆我們原本完好健在的舌頭,一世紀來,在被荒謬的套上「義舌」殖民之後,從此我們唯唯諾諾的附和著殖民者,而時間久了,我們其中的一大部份人開始麻木,同時千方百計的否定自己尚健在的舌頭。 之前,您與沈默兄在自由的母語書寫專欄,確是台灣母語文學書寫的盛事,令人感佩,而我得自沈默兄之母語書寫指導多矣。 陳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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