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貴  /   羽翼

 

那是個寒流欲來,台北的天空好像不怎麼開心的陰著臉,不時飄下似有若無泠雨的傍晚。

我與羅門和蓉子各撐了一把傘,行走在師大路熙來攘往人潮的巷弄,我們準備到一家泰式

餐廳用餐。羅門說前些日子陳若曦和一些友人來訪,他們一起到那家餐廳用餐後,都覺得

風味絕佳。我與羅門並肩走著隨意聊著,不時停下腳步向後張望,看看蓉子是否跟上來,

因為最近蓉子足膝關節不適,祇能緩步行走,蓉子向我們揮揮手,表示她沒問題要我們繼續往前行。

 

這天我是應羅門之邀而來,他說他剛到北京開現代詩研討會返家,(我知道彼岸最認同的

三位台灣名詩人為羅門、洛夫、余光中)他正在整理一部自傳性的大書,想聽聽我對編輯

的看法,我一進入「 燈屋」,令人嘆為觀止!一屋子擺滿了整理好的稿件。

 

緩步前行,感嘆人生在羅網,詩人何以有羽翼?吹面微寒台北風,迎著泠雨,迎向詩人無限的時空-------

 

詩想起  /  五濁惡世?

 

由於家居淡水馬偕醫院附近

因此常有外地人向我問路

有些人問完路便匆匆離去而忘了道謝

但我毫不在意

我頗能体會他們焦慮的心情

有個傍晚我正要開車外出

遇見一個年邁老婦人向我問路

我立即邀她上車送她一程

 

我想這是人之常情

一般人都會和我一樣這麼做的

當胡自強夫人不幸在高速公路車禍受傷

受到大家關懷之際

胡自強感動萬分含淚說

台灣人是善良的

其實這也是善良人性的表現

可以說人是善良的

 

然而當人與人之間的立埸不同

意識型態顏色互異時

這善良人性竟突然消失了

人們彷彿陷入五濁惡世泥淖中難以自拔

 

面對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台灣2008大選

台灣人要展現什麼樣的人性呢?

 

詩想起

 

最近台北的天氣陰雨綿綿

讓人的心情也濕濕涼涼的

這時我常使用的

兩台桌上型電腦竟同時罷工

通常我祇要對主機板CPU記憶体顯示卡

探視安撫一番大都能恢復正常

這次可不同了

它們完全不理會我

打開電源衹聽見風扇吹動聲

螢幕上並未出現任何想溝通訊息

它們完全失 蹤了

它們難道攜手外出散心去了?

 

兩天後太陽終於出來了

可以去晒晒濕涼的心情了

於是順手打開電腦電源

突然我聽見它們甦醒的聲音

螢幕上迅速出現自我檢測文字

哇咧!它們回來了!

然而高興太早

進入WINDOWS卻發現動如龜速

驚覺硬碟裡千百個執行檔都被下了蠱

祇好重灌並請出掃毒大神卡巴斯基

出來清理兩年多來未曾清理的門戶

 

有人說電腦的零件是冰冷的東西

但是當它們組合起來時就有了生命和靈魂

如此的說法我深信不移

有天當我們將人工智慧程式輸入電腦後

它們不但會學習成長獨立思考

它們將來是否可能借助網路

與全世界的電腦聯合起來

對人類進行莫名其妙的反撲?

 

詩想起 /  為什麼寫部落格?

 

詹宏志在數位時代雜誌專欄提到:

為什麼寫部落格?

為名?為利?為影響力?

如果這些目的都不是呢。

他想到瓶中稿-----

每個部落格像漂浮在網路大海的瓶子,

等待有緣人,

隨手拾起打開取出內容觀賞。

 

如今全世界的部落格數目,

巳是台灣總人口數的四五倍,

部落客的目的千奇百怪,

打破往昔人們狹隘認知,

發表的園地無限寬廣,

巳不再是某些高級知識份子的專屬場域,

從達官貴人到販夫走卒,

都能發表精彩炫麗特異的見解。

 

而部落格是我的雜記簿,

延續了我多年來寫筆記的習慣,

從前我每年都要買好幾本筆記簿,

裡面擠滿詩的草稿、思想浮光掠影、

讀書札記、朋友的電話話碼、計劃表-----

等等雜七雜八的東西。

現在將一部份搬到部落格,

差別是除了我自己外,

有人願意看就不妨看看吧!

 

當人生被許多陰謀鬼計的目的填滿之際,

人生早巳變得沉重無趣,

用沒有目的方式隨意寫部落格,

別管什麼點閱率了,

才能釋放出自由自在的自己,

看見真正的自我!

 

詩想起 /虔誠的心性

 

有人問

聞名東南亞神祕高人

白龍王好運之道

他回答

你放鞋子的時候

要用手放

不要用腳踢

 

所謂

寫字一筆一劃

歷歷分明

就是修行

 

客家山歌 / 「刁 秀才與劉三妹」

 

據說,刁秀才是自稱是天下無敵的「山歌精」,

收集、創作山歌上 千首。

他久聞松口劉三妹的名聲,就乘船到松口找她比賽山歌。

當船停靠在松口碼頭時,正好劉三妹在河邊挑水,

汲水的地方剛好被刁秀才的 船頭阻礙,

無法汲水,她就唱出一條山歌:

 

兩條大船一字排,霸佔碼頭裡唔該;

相公莫誤我挑水,請把 船頭傲開來。

 

刁秀才看她是個純樸的村姑,就手搖白扇開口唱:

 

阿妹要我船傲開,山歌唱出道理來;

傳到碼頭要靠岸,時到 春來花要開。

 

三妹馬上回唱:

 

相公講話十分差,強龍不壓地頭蛇;

手搖白扇斯文樣,像介毛蟹橫橫枷。

 

刁秀才不服,唱曰:

 

阿妹唔好恁無情,我係有名山歌精;

僱船上來會三妹,山歌 一定駁贏人。

 

三妹輕鬆回唱:

 

敢同三妹駁山歌,問汝山歌有幾多?

一條唱出一條駁,驚怕 歌精敗陣逃。

 

刁秀才:

 

我介山歌真係多,大船載來幾十籮;

拿出一籮同你駁,駁到 明年割早禾。

 

三妹回唱:

 

相公唔使逞歌才,比得我來愛認衰;

自古山歌從口出,那有 山歌船載來?

 

刁秀才一聽,無言 以對,倒轉船頭,溜之大吉。

 

雅虎奇摩無名

 

    優雅的老虎入台,併購台灣當時第一入口網站奇摩,所以台灣這隻優雅的老虎叫做雅虎奇摩,如今又併購

無名網站,台灣這隻優雅的老虎應叫做雅虎奇摩無名?這引起台灣其他入口大網站:web-tv 、pchome之不滿

(這種遊戲他們沒在玩嗎?)最值得同情的是無名的user,這把無名火勢必越燒越熾烈,最後的收場會如何

,很可能不了了之。小蝦米抗議大鯨魚吞食牠們,大鯨魚反問小蝦米:我讓你們吃了好不好?(你們吃得下

嗎?)

 

    其實這還不是戰國時代,張儀為強秦所搞的那套連橫戰術,小蝦米祇能使用:寧為雞嘴,不為牛後的蘇秦

合縱之術,然而戰國七雄,終於大雄吃掉小雄。被併購還算好的,你給我吃,但我付給你代價,這代價從幾

千萬到上百億不等,夠你輕鬆過一輩子了。如果你敬酒不吃吃罰酒,一旦被消滅,將前功盡棄一切歸零。除

非像谷歌與微軟的對抗,他們競爭的路子不同,谷歌賣服務,廣告才是真正營利,微軟賣產品,產品的升級

是其營利關鍵,否則有陣子微軟要撒下天價併購谷歌的謠言可能成真。

 

     雖然從人性的角度來看,生存與發展是人與企業必然的進程,中途揚起的灰塵風沙,難免造成別人的傷害

。弱勢的使用者,要保護自己可能要靠一點運氣了。想起三年前我為了玩網路,在世界各地廣設網站和布落

格十幾個,如今大部份不是改變經營型態,就是悄悄消失了,因此如果有極重要的資料,除了保存幾份電子

檔外,也應列印出來保存。否則衹有:生帶來死不帶去,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瀟洒以對了。

 

 ●詩想起

 

得者

驕縱淫逸

失者

煩惱痛苦

 

驕縱淫逸者

可能墮落

煩惱痛苦者

可能菩提

 

瞬息萬變

得終究非得

失終究非失

 

因此人生究竟之道:

默然坐斷兩頭

欣然清風八面

 

●詩想起

 

孩童時代

我就接觸中國的陰陽五行

 

由於祖父是當地知名漢醫師

他的葯房裡瀰漫濃郁漢藥味

觸目所及是祖父親手寫的毛筆字:

「醫理無窮,脈學難曉」

「看了王叔和,還要臨症多」

 

祖父看見我總是露出慈祥笑容

然後從口袋掏出零用錢給我

高興起來他還說起

「寸、關、尺」浮沉遲數的三指禪醫理

唸起四君四物八珍十全大補湯頭歌訣

或寒熱暑濕燥火、東方木色青屬肝等等

我覺得好玩跟著唸

雖不解其意唸久了也朗朗上口

 

直到後來我偶然接觸命理學

才知道天干地支方位五臟六腑

不但都可轉化成五行的金木水火土追?疾病

也可追蹤人的命運

難怪五術相通渾然一體

 

試看八字四柱

五行沖尅化合之後

還可衍生八柱十六柱三十二柱互補合計

好像電腦記憶体4、8、16、32、64m----

一直衍化下去沒完沒了

所謂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真是渾渾沌沌怎麼會不準呢

這叫做不準之準乎?

 

但是如此的思考運作方式

將塑造我們怎樣的個性和人生觀呢?

 

●詩想起

 

你安裝防毒軟体了嗎

我說的不是你的電腦

是你的心情

 

世事多紛擾

紛紛擾擾中病毒滋生

令人心情死當

 

我們一方面

要強化本身防禦機能外

另一方面要阻拒

有害的心情木馬入侵

 

如此人生會好過些

 

至於心情的防毒軟体

比電腦防毒軟体複雜

要依每個人的歧異個性去建構

這比安裝電腦防毒軟体更重要

 

 ●詩想起   / 我是誰

 

因為我執

而生出八干四百種

情緒風暴

 

是誰

是我

 

不過是

天地間

不生不滅不垢不淨的

一點靈光

 

詩想起 /  夜市

 

我在

急急切切叫賣聲成的喧鬧大河中

漂流著

 

此刻人與人的靈魂

不經意碰撞出忽明忽暗似曾相識火花

彷彿紛紛墜入河中淨身的星光

 

傾聽

急急切切叫賣聲中隱隱約約聽見誰被

出賣了

 

詩想起 /  who am l ?

 

頃接掌門詩刋

其中有大量的母語創作

令人嗅到

台灣母語創作將風起雲湧

 

目前巳有詩人

黃勁連主編的海翁台語文學

內容完全是用河洛語書寫

笠詩刋也長期刋登台灣母語詩創作

林佛兒主編的塩份地帶文藝

每期配合詩人李勤岸選刊母語詩多首

我與林沈默也曾在自由時報

奇蹟似的將近一年的專欄母語書寫

可預見未來母語創作的發表園地

將越來越寬廣

 

加以教育部巳著手主導

母語書寫文字的整合標準化

往後在學習推廣運用上將更為流暢

沒有人再能以

母語有音無字來冷眼旁觀

台灣各族群都必須携手再學習

對母語書寫文字的冷嘲熱諷者

快將發現此乃大勢所趨

 

當此強大台灣母語創作環境來臨

必能迅速扭轉詩壇

認為母語創作不如華語創作的錯誤印象

並改變台灣各種詩選淪為華語詩選的不當

 

更深一層的意義則是

詩人陳秋白在掌門詩刋

母語的思索一文中一針見血指出:

But without you ,who am l?

並懇切指出

當前台灣母語文學創作的弱勢根源

來自文學書寫者本身

對母語的棄置以及欠缺探尋的勇氣

 

﹝這句話說中我多年的心事,十餘年前客藉作家吳錦發,編

一本客家雜誌向我邀客家詩,但經多日書寫後,我放棄了,

甚至認為客語書寫不可行,然而經過多年用心探尋之後,

如今巳能書寫自如。﹞

人生濕夢  ﹝客語﹞

 

三更冬夜

一聲比寒流較冷介

燒肉粽!

突然鑽入我燒暖介被骨底背

發等介夢

蓋像分一盆水潑濕咧

 

這時節我醒來

又聽著該粗利聲音

像刀仔

一刀刀將我切開

 

一下間

看毋著介血

流到歸眠牀

 

  詩想起 / 詩選與詩人

 

其實詩選並不那麼重要,我主要說的是詩人:

 

2006台北詩歌節「我的世紀詩選」,選了我「阿姆介

面帕粄」這首詩,看了全部入選名單後,才知此詩很可能

是唯一入選的客家詩,起初我認為這是用來做為族群平衡用的,

這非我胡猜,每年年度詩選就有如此欲言還羞半遮面的族群平衡思維。

 

直到近日看了劉克襄選詩感言後,我肯定二十多年前認識的劉克襄

並沒有變,依然是外表謙謙君子,內心燃燒著革命烈火的詩人,現

在很多詩人可能不知道,劉克襄是在批評執政當局仍有忌諱的年代

,提著自己的頭顱踩著自己的熱血向前進,寫起政治詩的年輕詩人

。劉克襄選詩感言說:「自己的書房裡總有那麼幾本,放得位置比

其它詩集更明顯。很高興,只有自己喜歡注意到,這種落寞的氣氛。

也不想與人分享。」顯示將近三+年的歲月濤濤巨浪,

未能淘洗掉他絕不趨炎附勢依門旁戶,堅持卓然獨立的硬頸精神!

 

他又說:「繼續書寫、發表,當然值得尊敬,但那些自覺性強的,隱身

於半途的人,生命態度如此負氣、頑抗,似乎更有啟發。這樣和生

活掙扎,然後,枯靜下來的詩,更能讀到生命無奈的強烈撞擊。」其

實那些自覺性強的,隱身於半途的詩人,並不如劉克襄說得那麼偉大

,這祇是個人的抉擇,人生的過程不都是如此的麼?我感覺這句話好像

是說給他自己聽的,他這些年來,似乎平步青雲春風得意,也許這衹是

外人的見樹不見林,他內心深處潛藏著的負氣、頑抗精神,他

唯恐被折損而有些憂傷,悄然洩露出他對現實的質疑與不滿,

也洩露出他近似三島尤紀夫深具詩想潔癖的真性情!

 

最後一提:我並不喜歡「詩選」兩字,而喜歡用「詩展」

,我覺得「詩選」是死的名詞,「詩展」才是活的動詞----

它給人躍動而前瞻的感覺。當年我邀蕭蕭和向陽合編的就

是「當代新詩大展」,其意為詩人作品的展出,最後應由

廣大的讀者來詩選,「台灣年度詩選」、「我的世紀詩選」

以及一切大大小小的「詩選」也應是一種「詩展」。

 

漫漫詩途來日方長,詩人毋須盼顧自憐或自雄,請輕鬆快活繼續前行!

 

詩想起 / 尋找新詩路

 

詩人是遊牧族,

經常趕著詩的羊群逐水草而居,

這些水草區有詩刊、文學雜誌、報紙副刊,

然而令人憂心的是,

這些水草區有日益縮小趨勢,

會不會有天消失了?

 

因此年輕的詩人,

開始將詩的羊群趕往部落格,

這裡是一望無際的綠洲,

任何人都可以在這裡隨心所欲的放牧,

無憂無慮的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自由自在的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輕鬆愉快的看著詩的羊群,

在過雨看松色隨山到水源處不斷地茁壯。

 

詩人與詩人間放牧的羊群,

終究要到新詩路大會合,

詩人和羊群的吟唱聲,

已經嘹亮響起!

 

看見新年

 

每個人遠遠的

就看見自己

站立成

威風凜凜的101大樓

 

大樓渾身綴滿

閃爍著千千萬萬雙

熊熊燃燒的目光

 

摒息間,突然

目光一一爆炸開來

噴射出晶瑩亮麗的歡呼聲

 

台灣的天

亮了!

 

●睹著新年(客語)

 

逐儕佇遠遠

就睹著自家

企成

威風凜凜介101大樓

 

大樓身項

閃閃聶聶千千萬萬雙

著火介目光

 

透毋出氣間,突然

目光一一爆炸開來

噴射出晶鬧鬧介歡呼聲

 

台灣介天

光囉!

 

See New Year

 

Everybody far

See oneself

Standing

101 majestic-looking building

 

The building is sewn all over fully

Thousands upon thousands pairs glimmer

Sight of blazing

 

Get rid of and stop one, unexpected

Sight explosion come one by one

Spray the sparkling and crystal-clear cheer

 

Day in Taiwan

On!

 

●輪迴

 

累世恩怨,彼此加減乘除後,

必定是一團混帳!

巳經算不清,

誰欠了誰?誰又贏了誰?

 

其實,人不並在死後,

才進入傳說中的輪迴,

活著的時候就不斷地在輪迴了,

你看見輪迴的機制了嗎?

得與失!

 

●輪迴(客語)

 

昨晡日

今晡日

天光日

我共樣在影印

我自家

適笑影印到

笑哭不得

 

複製忒多介自家

既經模糊不清

假使突然

心靈停電

影印出來介自家

暗摸摸一片

這看起來盡像麼介都無

其實麼介都有

悲情既經多到無地跡可放

祇有囥起來

 

 

 

●人生纏

 

---------人之大患在於有身,

人之大患在於有情,

人之大患在於有記憶。

 

記得你來時的笑靨

像春天的花開

佔據我所有視覺

繽紛我一生

 

記得你離去時的眼神

猶秋天的落葉

那聲音收割我所有聽覺

糾纏我一生

 

一生

記得太多

多到

記不得

 

新年

 

以風雷為琴,天地線為絃,

將人間最霹靂的聲音喚醒。

 

一路追蹤,內心深處的彩虹,

為聲音尋覓美麗的玩伴。

 

傾聽!希望洶湧的新年,

正彈奏出,變幻莫測的天光雲影!

 

含蓄以致遠

 

在網路上看見有人引用我的詩句

教人如何寫詩,不知你以為然否?

如下:

 

詩以含蓄為貴,方可有言外之意,

意以象為徵,自能含蓄其意。

唐絕句:

「閨中少婦不知愁,春日凝?上翠樓。

忽見陌頭楊柳色,悔教夫婿覓封侯。」

陳寧貴詩句:

「月亮從窗口

宛如一條清澈而冰涼的流水

流進來

把她的眼眶和心情濡溼了」

從例子中讓同學體會詩溫柔敦厚的特色。

並舉不含蓄的句子以對比,如改成:

「月光從窗口照進來,

她不禁悲從中來,淚溼眼眶。」

則失去詩意矣。

 

詩會離開文字媒體嗎?

 

羅智成提到現代人對詩的感動

很可能出現在影音作品裡

他懷疑文字形式的載體已載不動詩了

我想他是對前陣子

風風光光發表了一首長詩後

卻發現詩的壽命才一天

便悄然若逝的沮喪反挫吧

e世代不慣文字載體日趨嚴重

雖然某報副刊

曾經做過兩次大實驗

一次是詩人裸體藝術寫真

真是讓人看了莫名其妙!

(如果你沒看見算你走運)

一次是最近學接力小說

請五個寫詩的用同一主題寫接力詩

白靈寫的除了前面畫蛇添足外還不錯

其他則有點荒腔走板

他們也對現代詩提出看法

顏艾琳竟說拜託詩人

不要寫讓人一看就懂的詩

其實不管詩寫得多麼明朗

對目前e世代來說像讀文言文

哪還有讓人一看就懂的詩?

像羅智成顏艾琳寫的詩簡直無底深淵

應歸屬於有字天書之類

(雖然他們的詩我讀來還算明朗

但不能以我的程度來看待一般讀者的

詩人經常自以為是的結果只有模糊自我視線)

如果有天詩真的不再寄生於文字

詩人除了善於運用文字外

還善於運用什麼媒介呢?

其實我認為詩應該不會離開文字媒體

詩會尋找適合他新口味的文字寄生

這如我們有點瞧不起的藤井樹現像

名不見經傳的藤井樹在四年裡寫了八本小說

暢銷百萬冊版稅收入兩千多萬

藤井樹何許人耶?別以為是日本人

他是台灣土產的高雄年輕小伙子

沒炫人學歷和寫作經驗卻從網路一路成名上來

如今他火紅如巨星讀者雲集棒場

連文壇新寫手都以他為榜樣

他的成名方式是由下而上有民意基礎有市場

從前的作家成名方式卻是由上而下只有菁英基礎

難怪與聯合、印刻大異其趣的野葡萄文學雜誌

提出新人要出頭不怕媚俗、不唱高調

可以綜藝化可以炒短線,這種說法讓人心驚!

文學界似乎墮落不堪之境

文人的尊嚴優越感似乎蕩然無存矣

但是沒人能絕對否認

這是新文學環境正在形成的風暴

前行代的詩人們能置身此風暴之外嗎?

 

誰是未來詩壇的喜多郎

 

喜多郎近日來台訪問演出,勾起人們對他空 靈、

詩意淋漓的音樂的記憶,更令人驚訝的是他的音樂

竟是電子合成音樂。如今電子合成音樂的發展更為精密,

普通人憑著ACID軟體千百種素材,以文書處理的方式便

能在短短時間,組合出千變萬化夠水準的 背景音樂。

這使我聯想到電子合成詩的可能,一套夠豐富的現代詩

軟體,必能創造出令人驚豔的詩來。未來文學藝術在電腦

的運作下不過是一場遊戲,只要你有那種心境,電腦就能

為你組合出那種韻味的作品,技術根本不是問題。

詩完成後還立刻可以請瑪麗蓮夢露、黛安納、等等數十位

帥哥辣妹為你朗讀大珠小珠落玉盤的經 典之作。

當然啦你的素質也是電子合成作品的靈魂之一,說重要

很重要,說不重要也不重要,因為創作軟體裡已經隱藏

專家在裡面了,真正運作的是那個隱藏專家,你好像

貝多芬附身一般,隨他起舞罷了。然而我認為,普通人

製作的電子合成作品,很可能六七十分左右,難以和真正

名家相比,問題是一些假名家的作品,

可能連六十分都不到,我看假名家來日無多矣!

 

部落客已組成世上最大的黨

 

網路 (internet) 的特性在連結

網路的精髓在簡單互動

部落格(blog 原意航海日誌,

加上web即是網路日誌之意)

正好符合了網路簡單互動的精髓

(一般網站說起來較適合商業用途

適合個人新速實簡要求的是email、msn、blog

一般網站架站之初內容龐雜曠日廢時

之後不管理則成荒郊野外的鬼域)

部落格架站鮮少技術不必懂:

frontpage、namo webedit、dreamweaver、flash......等等

只要五分鐘熱騰騰上場

不需看任何人臉色即時言論即時發表

內容百無禁忌無限寬廣無限辛辣

blogger就是部落格的administrator

blogger就是部落格之國的國王

(部落格的administrator 稱為blogger

有人翻譯為部落客)

因此風起雲湧大行其道

部落客可以互相連結同步發聲

發揮螞蟻雄兵的威力震撼全球

(你說微軟專家多還是linux專家多?)

打倒立場偏差的言論領袖、政客、記者

(你可能發覺言論權已被報章雜誌

和電視的call in節目的少數名人綁架)

如今部落客已經打敗電視主流媒體

成為世上最大的黨派

在美國政要的聚會發表演說

會發給blogger記者證前往採訪

這趨勢很快會在世界各國蔓延開來

blogger將成為言論領袖、政客

最強而有力的監督者

進而制訂最符合民意基礎的新政策

 

未來來了

 

某夜為了想聽聽客家新歌便上網搜尋

終於找到一個提供試聽的網站

但是進去後只看見歌名聽不到歌

我只好下載網址再查歌曲的位址然後下載

下載後心情卻有些怪異

(人家不給你聽你為什麼硬要聽)

音樂界的朋友對盜版問題深惡痛絕但又無可奈何

以前的消費者可能購買盜版光碟現在則上網抓

用kuro一個月足以抓取數百首歌曲

最近的kuro廣告更誇張

說什麼接獲消費者的抱怨

因為用kuro抓歌太多聽不完造成睡眠不足的熊貓眼

kuro早已被罵臭頭音樂界想去之而後快

但是有啥用呢

你有關門計,我有跳牆法

其他P2P軟体那麼多如何去管?

當下載速度達到1G的時候

下載一部影片祇要幾秒鐘

以後的消費者胃口將越來越大

上網可能抓影片,音樂只是清粥小菜

〔也許像蘋果ipod的音樂商店

的交易模式對產銷雙方比較公平〕

事實上網路對報紙的影響也很大

據歷史悠久的紐約時報的報告

說它的訂報數正在迅速減少

成長的是網路報

但是網路報是免費的無法產生利潤

長此下去很可能利基淘空影響生存

國內的報紙亦有此現象

據稱如今三十歲以下的人們不再訂報

習慣上網看更多種的電子新聞報

網路似乎沒有為這些產業帶來好處反而帶來危机

如此情況當然也會衝擊到每個人的美好生活

大家知道二十一世紀是

生產過剩競爭劇烈的「微利」「奈利」時代

想要簡簡單單過日子都得費盡心思

從前只要hard work 便能生存

未來還要smart work 才能生存吧

 

神奇的KNOPPIX ( linux liveCD )

 

我使用KNOPPIX約一年

對它的神奇讚嘆不已

一片薄薄700M的光碟

可以擠進2G的軟體

只要把KNOPPIX光碟放入光碟機中

寫作 聽音樂 看電影 燒錄 上網

一切搞定幾乎無所不能

以下是KNOPPIX的介紹:

 

一、KNOPPIX如何唸?

 

因為KNOPPIX是由德文發音,唸法是「k'nopiks」,第一個 k 音短,重音在 no

 

二、KNOPPIX是啥咪?

 

KNOPPIX是由德國程式設計師克勞斯(Klaus Knopper)設計的,他把他的姓Knopper和Linux結合在

一起稱為「KNOPPIX」。在最近兩年來,Linux系統的X-Window介面已經設計得非常完善與實用

,而且在介面的美化上並不輸給Windows系統,例如目前知名的RedHat Linux、Mandrake Linux,由

於Linux系統在安裝上並不像Windows系統那麼方便,外人總是誤解「 Linux安裝不方便、介面不好

用」而排拒Linux,因此Klaus特別把KDE版的Linux改寫成速成光碟版,使用者只要把KNOPPIX光碟

放入光碟機中,開機時更改成從光碟開機,就可以使用Linux,省去安裝Linux的麻煩,而且不會對

主機現有硬碟造成任何影響。

 

KNOPPIX是以自由軟體Linux的Debian套件為主幹,不必安裝,免用硬碟,直接在光碟上執行完整

的Linux作業系統,它既可以用來當桌上工作站用,也可以用來當網路伺服主機。KNOPPIX是使用

特殊的壓縮技術,將約2GB的檔案壓縮在一片700MB的光碟上,另外透過一支內附的小程式,還可

以將光碟上的系統安裝到硬碟中。KNOPPIX可以從網路上下載ISO檔自行燒錄成光碟,並且允許

自由散佈與修改。

 

百元電腦

 

我相當看好目前正要量產的百元電腦,

它很可能解決較偏遠落後地區,

學生們學習時電腦匱乏問題,

也很可能取代學生笨重的書包,

至於語言學習機之類產品也會被取代。

它配備amd500時脈,1G儲存空間,

使用linux作業系統,

英代爾有人不友善放話,

那不過是玩具罷了。

在我個人看來,

不管是百元或千元電腦皆是玩具,

看玩家怎麼去玩罷了。

事實上一般user使用上應該足夠,

如今大部份的人使用高階電腦,

也不過打打字上上網。

此次百元電腦若運作成功,

未來全球新生代,

人人皆會慣於使用電腦。

因此有人預言:

以後凡是不上網的資訊,

很可能變成不存在。

平面媒体、書店、圖書館,

會不會某天突然全都數位化?

造成舊人類奇特的新「鄉愁」?

如今的電腦巳非dos時代,

簡單易用至極,

排斥者要克服的非技術問題,

面對的是新一波的心靈改革吧?

 

未來

 

十年來陸陸續續,

積存了許多電腦雜誌和書籍,

偶爾順手取出閱讀,

回憶起往昔電腦軟硬体,

幾個月就昇級一次的快樂時光。

記得有本書的作者提到:

電腦裡衹要有100m的硬碟,

就夠你用一輦子了。

如今看來這種說法太失準度,

然而在電腦還是186年代,

許多人祇使用軟碟操作電腦,

硬碟可是稀世珍寶啊。

 

再說到微軟以作業系統優勢,

一向吃人夠夠,

沒想到如今卻被人吃夠夠,

這使得對微軟不爽的人心生復仇快感。

由於linux功能越來越強大,

我就常用knoppix以一片光碟操控電腦,

非常好用幾乎忘了windows的存在。

還有可以線上直接編寫的 thinkfree office,

並且提供30mb儲存空間,(這一切免費)

走到那用到那,猶如使用線上email,

我想現在巳經很多人忘了outlook吧,

不久以後也會有不少人忘記微軟的office。

電腦的頻寬終於鬆動微軟兩大利基。

誰想到網路電腦會從死中復活?

酷狗以賣廣告顛覆微軟賣軟体思維,

從前無跡可尋很難想像吧?

 

未來真的詭譎難測,

當此台灣泛政治化的社會,

百分之九十九自封先知的預言,

也許就像:

電腦裡衹要有100m的硬碟,

就夠你用一輦子的說法差不多吧!

 

台灣之笠

 

收到莫渝寄來的笠詩刊

雖有些單薄

但在心中卻有非比尋常的重量

在台灣風起雲湧的詩壇

笠詩刊巳屹立四十一年

自我寫詩迄今三十餘年

都認為它是本土詩刊的重鎮

在台灣具有無可取代的地位

當台灣的詩

狂亂走向虛無夢囈抽象為主流之際

笠詩刊堅持本土寫實風格

是格外有意義的

也讓台灣的詩不被虛無夢囈抽象淹沒

的確,詩人活在目前的台灣

不擁抱歌頌哺我育我的這片土地

還有良心嗎?

詩人們再仔細想一想:

沒有台灣特質的台灣詩

拿到國際上想揚名立萬

可能嗎?

亟盼未來台灣詩壇傑出的新寫手

莫再惑於虛無夢囈抽象之詩

無畏失根的主流詩風的打壓

勇敢的寫出具有本土特質的

台灣真正偉大的詩!

 

詩眼看十大詩人選

 

一個人有幾斤幾兩重毋須狡辯

用磅秤一量便知

然而世事可沒那麼容易便宜解決

所以聰明者發明「選舉」為「磅秤」

如此問題解決了嗎?

陳水扁明明巳經執行總統職權

仍有一部份人不承認這個事實

可見這也未必能完全替代。

近日仔細讀了詩人羅門所撰:

「詩眼看十大詩人選」

他以千斤駁千斤的論述方式

是對繆思對自我最忠誠表現

或許可能又被某些邪惡詩人

暗中在背後加捅一刀

然而雖千萬人吾往矣!

盼望那些

棄向明投向黑的詩人

棄白靈投黑靈的詩人

可以休矣!可以休矣!

「詩眼看十大詩人選」乙文相當精彩

若能取得打字稿

我將在此與網站貼出

詩壇也是須要接受更多人

檢驗和公評的競技場!

絕不能再讓少數幾個

自磅自重的邪惡詩人

拿雞毛當令箭了!

 

 詩想起

 

有天詩人喬林來電提到,他退休後將有較多自由運用的

時間,他準備將一些詩稿資料製作成電子檔,雖然他對

電腦的操作還不是很熟練,但是他會學習克服。還有散

文隊召集人林鍚嘉,每次發通知老是由郵局函送,收到後

再寄回條給他,我說為什麼不用電子寄送,他說家裡有電

腦但不會用,看我什麼時候有空去教他。還好我們這些老

友都已不年輕,反正大家習慣停留在手工業,彼此也見怪

不怪了,甚至說傳統手工做的饅頭比機器做的好吃,

大家聽了一疊聲附和說是啊對啊,還引伸出說現在的年輕人

文章寫得差,好像是電腦打字書寫的關係。

 

儘管千迴百轉自我解嘲,新的趨勢依然難以逆轉。

平面媒體的主流地位,巳被非主流網路媒體取代,

平面媒體的霸權神話,也被網路媒體戳破,四十歲以

上的人類很可能尚有部份會表懷疑認同,但三十歲以下

的人類早巳認為這是理所當然。

 

由於業務所需常用skypeout打國際電話,運用網路電

話撥打以當地計費,早巳顛覆國際電話計費方式。有

時半夜逛網路購物市場,心血來潮按滑鼠下單,幾天後

你要的物品真的送到手上,沒看見人潮,也沒看見商店

,彷如在夢中交易般的不真實,難道這就是「夢想成真

」概念的具體實現嗎?我想未來人際交易方式,

會出現更不可思議的神奇發展。

 

新的思考方式正在成形,人類的生活作息正在改變

,雖然早睡早起身體好,但新人類巳接受不願早睡

的生活作息,類此諸多異於傳統的新生活作息,已經

正在考驗新人類的體能,因此如今的人類,

不得不在身心理上做有史以來最大的突變和進化以圖存。

 

整個世界都變了,我們寫的詩會不變嗎?我想,以

後的詩人,很可能逝世前留下喜愛的十首詩發佈到

網路上,他此生寫詩的任務便已完成,人們喜歡它們就會在人間流傳,

人們不喜歡就任它們在人間慢慢蒸發吧!

 

致詩人德亮

 

寧貴:

哈,您的客語詩寫得真好,有很多字用得尤其傳神,

那天碰到莫渝和黃子堯,說要我寫客語詩,我還真的「膽膽的」。

我現在拼命找茶寫茶,有空歡迎來品絕等好茶。

德亮

---------------------------

德亮兄:

 

最近常讀到您的作品,意到筆隨,隨物賦形,真是爐火純青了!

對於客家詩,一年前我就曾提起您:

 

南台灣「台語教學教父」黃勁連來電時提到吳德亮是客家人為

甚麼不寫客家詩?吳德亮的確是很傑出的現代詩人,他不來寫

客家詩好像太可惜太可惜太可惜,但是寫客家詩可不是一年半

載就能寫出來的,尤其是華語詩寫越好對客家詩的品質要求

越高,因此吳德亮若要寫客家詩,他要面對客家語文轉換和

詩質要求的雙重考驗,這種煎熬我是嚐過的,滋味很難受,

(想起大約20年前我在師大路的出版社時,小說家吳錦發在編一本雜誌,

向我邀約客家詩,當時我直覺反應是不可能的,-------

 

寫客家詩多年後有些感想:

目前台灣的客家詩泰半尚有詩質不足之憾,

這可能是客家詩人在兼顧客家詩的口語化時,

必要接受的大考驗,必要跨越的大難關!

 

吳德亮 / 客語詩與閩南語詩

http://blog.yam.com/teliang

 

日前在一場藝文聚會上,恰好與「客家台灣」的黃子堯以及

《笠詩刊》主編莫渝同桌,席間兩位老友都頻頻「勸進」

要我寫客語詩。客語詩人陳寧貴在兩天後又適時來函提到客語詩的創作:

 

「最近常讀到您的作品,意到筆隨,隨物賦形,真是爐火純青了!

對於客家詩,一年前我就曾提起您:

南台灣「台語教學教父」黃勁連來電時提到吳德亮是客家人為

甚麼不寫客家詩?吳德亮的確是很傑出的現代詩人,他不來寫

客家詩好像太可惜太可惜太可惜,但是寫客家詩可不是一年半

載就能寫出來的,尤其是華語詩寫越好對客家詩的品質要求越高,

因此吳德亮若要寫客家詩,他要面對客家語文轉換和詩質要求的雙重考驗,

這種煎熬我是嚐過的,滋味很難受。

 

寫客家詩多年後有些感想:

目前台灣的客家詩泰半尚有詩質不足之憾,這可能是客家詩人

在兼顧客家詩的口語化時,必要接受的大考驗,必要跨越的大難關!」

 

陳寧貴的說法其實不僅在客語詩,即便許多傑出的本土詩人

一直努力創作的「福佬詩」也有相同的問題:過份遷就母語

的「讀音」,往往犧牲了該有的文學性。而為了配合讀音必

須「造」出電腦或字典無法呈現的「字」,更是創作方言文

學面臨的最大挑戰吧?因此相交數十年的好友黃勁連早年以

福佬話寫詩,往往會冠上「台語歌詩」的名稱,亦即不完全

是詩,也帶有歌謠的意味。(我在80年代末期幫忙編輯自由

「日」報副刊時,勁連來稿都會以「台語歌詩」標示)此外

 

,如果硬要將福佬話稱為「台語」,而排斥其他族群的母語

,極易引起反感,也是本土派最為人所詬病的「大福佬沙文

主義」,一心想要「對抗」外來政權的閩南族群不可忽視,

否則置其他族群於何地?因此今年我銜命為台北市寫下第一

首茶歌「台北來奉茶」,就堅稱是「閩南語歌」而非「台語

歌」。儘管事後遭到部分患有「族群狹心症」的友人指責說

「客家人寫閩南語歌」,但這不正是族群融合的最大象徵意義嗎?

 

放眼當今「客壇」,除了陳寧貴寫客語詩有年,長年居住花

蓮的葉日松老師也一直致力客語詩的創作與推廣;近年音樂

家好友顏志文更以客語創作歌謠,歌詞的優美也幾可與「好詩

」劃上等號。但對我而言,以母語寫詩,深感客家語彙的豐

富活潑與複雜性,且受限於讀音的辨識與現有文字的不足,

而一直未敢輕易嘗試。

 

其實我在幾年前也曾嘗試客語歌的創作,自己作詞、譜曲、

編曲,並以數位鋼琴演奏後委由友人演唱,除了在「全方位

藝術家聯盟」1998年多元藝術展演時發表,錄製的CD也曾在

客家電台播出;但「歌」並不等於「詩」,近年在報刊發表的

每一首客語詩我都仔細拜讀,某些「詩質」與文學性就稍嫌不足,

如何將客語或閩南語甚至原住民語的語言,

轉換為原本以國語創作所具有的文辭優美、意象清晰的

「好詩」,應是每一位想從事母語文學創作的

詩人們,首要的功課吧?貿然嘗試只會讓母語多了一項「

不知所云」的危機。我想起我中學時代的恩師王禎和,他

在《嫁妝一牛車》、《三春記》等名著裡所表現的「妳莫

這般款」如此音、意均十分貼切的母語名句,下筆前就更加躇踟了。

 

●羅門與林燿德

 

約二十年前的某個下午

我與羅門相約

在一家咖啡屋聚會

他突然提到

有個頗有才氣的年輕詩人

寫了一篇羅門的詩評

他遞過來稿子

我刻意看了看作者的名字

是很陌生的名字「林燿德」

當時他還是輔大學生

 

後來由於羅門住泰順街

林燿德住溫州街相距不遠

他們開始有了比較頻繁的交往

林燿德相當推崇羅門的作品

深信羅門應是台灣詩壇第一人

最有資格提名諾貝爾文學獎

直到他服完兵役回來後

他開始火力全開

詩、散文、小說、評論

樣樣寫樣樣有料

幾乎震驚台灣文壇

這期間他替羅門寫了許多詩評

我原有一列評羅門詩作的計劃

因此歇手讓他來做

後來他又替羅門

有系統的編了足以傳世的全集

或許林燿德才氣逼人刺目

文藝界對他

強烈批評正反皆有

一物多面一人多評

何況是燦亮的文壇新星

其實褒貶不足為奇

可惜的是他太早去世

彷彿燦亮流星

劃過晦暗天空

留下無限驚嘆

在這迅速被折舊遺忘的年代

人走了似乎很快的

帶走曾經在世間的一切!

 

詩想起

 

焦桐的詩集「壯陽食譜」

曾被不明究裡的書店店員

將書放置到食譜書區

﹝有許多讀者興沖沖

抽出一看立即有被戲弄的滿臉困惑﹞

鴻鴻的新詩集「土製炸彈」

書名恐怖害誠品不知要安插到何種書區

差點被拒賣

﹝會不會真的有人買去想製造土製炸彈?﹞

 

上一代老詩人的詩不管詩內容如何激烈

題目大都隱晦 如洛夫的石室之死

中生代或新生代則顯然大異其趣

書名不驚天地泣鬼神何以消心中塊壘?

如此詩人何錯之有?

倒是書店經營者

要遼闊其心胸與眼光

往後更多驚世駭俗的詩集名字

正要等他們鑑賞哩

 

誰來評定詩的好壞

不管你是詩壇老手抑是新手,在完成一首詩之後都會心

生同樣的怡悅,說不定新手的怡悅,超過老手的怡悅。

在此全民寫詩的時代,寫詩不衹是深沉的藝術創作,也

可能是一種玩弄文字娛樂自己的遊戲。有次我與某知名

老詩人提到這種觀點時,他顯得有些困惑,但我仍認為:

任何人能否寫出好詩都有權成為繆思的國民,有權享受寫詩之樂。

 

至於詩的好壞,雖然衹有一小撮人在乎,但也不能

不談一談一首詩好壞的客觀標準,一首詩好壞並

不在其明朗或晦澀,詩壇一直瀰漫晦澀之風,

不少名家作品以晦澀是尚,據我多年觀察,詩晦澀大部份來自三方面---

 

第一種:有意的晦澀,此類詩人才華高理念好,

他們巧妙雕塑語言意象,初讀不懂但多花心思,

讀懂之後,你會大呼過癮甚至上癮。

 

第二種:無意的晦澀,有人認為他們使用潛意識

自動語言創作,作者本身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

在寫些什麼,他們或許也認為,詩是由作者和讀

者共同創作而成,讀者往往慣性想了解作者寫些

什麼,因而莫名其妙墮入五里霧中,其實讀者

不要去管作者寫些什麼,你認為什麼便是什麼。

 

第三種:技術操作不良,這類作者的詩並不難懂,

但是失當的斷句和分行,將要傳達的意念,

搞得彷如交通失事,呈現一堆破碎的死亡文字。

 

故所晦澀詩容易作弊藏拙,非行家打開火眼金睛,很

容易受其欺騙。至於明朗的詩,不在文字的壓縮奇詭

,在其內涵意境的高下,唐詩「尋隱者不遇」與「靜

夜思」,明朗的文字在心靈所產生的蝴蝶效應或漣漪

效應,猶如樂音繞樑三日之喻。主張寫明朗詩的詩刊

或詩人,要常注意詩背後的龐大投影,以免像大部份

母語詩,祇能表達淺碟意思,無能表現深海意境,自陷分行散文之譏。

 

的確詩是有好壞客觀標準的,然而由於詩創作經常拐彎

抹角,難免好壞混淆,不時出現假好詩,若有詩評家假

公濟私故意予以肯定,假好詩可能變成真好詩,以訛傳

訛製造出一個名詩人來。想當年詩壇如何貶抑席慕蓉的

詩,後來又如何捧高隱地的詩,相似水平的詩卻予以不

同待遇,詩壇豈能如此輕易翻雲覆雨?此僅冰山一角之

例,從往昔詩壇的多紛多擾,到如今無人願意浪費口舌

置評,可見寫詩的人,多麼不信任那幾個企圖主導詩壇的詩評家!

 

致詩人莫渝

 

莫渝兄:

我巳讀過笠252期,頁數增厚內容豊盛,坐穩台灣本土第一大

詩刊。承蒙您再邀我撰寫「笠壇三溫暖」的詩評,之前我也

特別讀了,其他詩人撰寫的「笠壇三溫暖」。然而我認為

,我既然已寫了「烽火台」,似乎不宜再寫其他詩評,笠

詩刊應邀集更多詩人來參與。其實我當初對「烽火台」,原

來的設計是想以部落格模式,我在前面先寫一篇主題短評,

再由您邀請十餘個詩人來再批評,觀點未必相同,卻可以磨擦出巨大能量。

 

今天我剛接到喬林的電話,我們聊起詩壇,觀點居然

意外的相似,但是他是從來不對詩壇發異聲的,現在

是否請他將鬱積了數十年的詩話說出來?(讀喬林的詩

我會不禁想記:白萩、郭成義、鄭炯明-----等,在詩壇

似乎祇有白萩獲得應有對待,其實他們的詩與被虛捧到高空的

隱地的詩一比,就知道什麼叫做真正明朗的好詩。)

 

近年來我鮮少參加台北藝文活動,也對政經、電腦雜誌書籍

較感興趣,但我每個月仍會花幾個晚上,在誠品書店,豪飲

鯨吞藝文新書和新雜誌,因此對整個藝文出版市場還算清楚

。詩刊盡管可以辦得孤芳自賞,然而既然投擲了如此龐大的人

力物力,為什麼不辦得更盛大更具企圖心和影響力呢?

 

講了那麼多,依然是老友老話一句:詩刊應該有更多詩人,

甚至更多詩的讀者來參與,這樣詩刊才會更熟鬧更壯大。

莫渝兄您以為然否?,

 

嘿嘿嘿歲月不饒人

 

看見王健壯為呂秀蓮嘿嘿嘿事件出庭

驚覺30年前主流詩社時代

年輕俊秀的詩人雲沙已蒼老了許多

或許王健壯已經忘了從前的雲沙了吧

30年前的某個大年初四

主流詩社同仁在高雄某個咖啡館相聚

那時我是主流詩社最年輕同仁還只是個高中生

那天我終於看見只聞其名未識廬山真面目的:

黃進蓮(黃勁連)、雲沙(王健壯)、

林南(黃樹根)、莊金國

相聚之後一起並肩走在高雄街頭景象依舊清晰

後來莊金國說要用他的機車載我返回屏東

一路風馳電掣詩人寫詩外仍然勇猛

至於羊子喬(楊順明)德亮(吳德亮)

是我到台北就學就職時才相識的

好像一眨眼間30年就過去了真是詭異

想起當初我在張默、管管創辦的「水星詩刊」登詩

引起「暴風雨詩社」和「主流詩社」同時邀我加入同仁

也許是緣份吧我選擇加入「主流詩社」

但是有一年黃勁連不知為何和暴風雨詩社沙穗打起筆戰

黃勁連說暴風雨詩刊是聖誕卡詩刊被風一吹就不見了

(暴風雨詩刊是報紙型出刊,印刷精美折疊成長方形)

(在此我也想起發生在許多年前令我歉疚至今的事:

那天晚上好像羅青的"草根詩社"在耕莘辦詩歌朗誦會

散會後忽然下起小雨我當時拿起"詩人季刊"擋雨還說用這擋雨還不錯

事後羊子喬在一次偶然間提起說當時在場一起淋雨的"詩人季刊"

同仁李仙生對我這麼說非常不爽,這雖是無心之過卻讓我自責迄今)

沙穗不甘示弱回說你們主流詩社的陳寧貴曾說暴風雨萬歲

黃勁連也不甘示弱回說陳寧貴年輕無知才會說暴風雨萬歲

現在想來黃勁連、沙穗才真正年輕無知

哪有兩人拳擊比賽將第三者推到中間打的

當時的我詩意淋漓是願意為全台的詩刊喊萬歲的

然而我好像看見30年後的現代詩似乎由極盛而衰

但願這只是我的錯覺罷了

 

逐漸漂離福爾摩莎的客家母語

 

那天坐捷運時,取出行政院客委會出版的「台灣客家

文學選集」,讀到鍾鐵民寫的「剃頭記事」,內容實

在太有趣了不禁邊讀邊笑,有人好奇探頭來看,我想

他們一定看不懂當然笑不出來,因為 「剃頭記事」是

經龔萬灶先生用客語改寫的,如果你不會說客語,內

容再好對你毫無相干。此刻我想到會說客語的人如果

是少數,客語文學的讀者定然是少數,既然客語文學

的讀者是少數,那麼用客語書寫的文學就無市場,那

麼客語文學的前途何在?當然從另一方向思考,正因

為客語瀕於消失才要不計代價的保存,然而我發現我

寫客語詩多年,對母語的推動還不如半集客語連續劇

「寒夜」,你說好不好笑?或許要說悲壯不悲壯?

數不清的三更半夜苦習客家語文轉換,拋名棄利滿腔

熱血的結果是這樣,你還忍心不給我一點鼓勵的掌聲嗎?

南台灣「台語教學教父」黃勁連來電時提到吳德亮是

客家人為甚麼不寫客家詩,吳德亮的確是很傑出的現

代詩人,他不來寫客家詩好像太可惜太可惜太可惜,

但是寫客家詩可不是一年半載就能寫出來的,尤其是

華語詩寫越好對客家詩的品質要求越高,因此吳德亮

若要寫客家詩,他要面對客家語文轉換和詩質要求的

雙重考驗,這種煎熬我是嚐過的滋味很難受,(想起大約

20年前我在師大路的出版社時,小說家吳錦發在編一本

雜誌,向我邀約客家詩,當時我直覺反應是不可能的,

順便一提那時離我百公尺處在文壇雜誌上班的有林文義,

在海山卡片公司上班的有向陽、陳煌,不遠處還有羅門、蓉子

、韓正皓,即使嘉義的楊子澗也帶大隊人馬到訪,熱鬧非凡)

若非有些硬頸精神可能會半途而廢,在此也奉勸有志寫客家

詩的新手要發願堅持。因此我對寫客家詩的女詩人:利玉芳、

張芳慈、劉慧貞是很佩服的,他們的華語詩寫得好,客家詩竟

也能寫得這麼細膩質佳實在不易。在此也順便一提年度詩選

(已更名台灣詩選)將客語詩、福佬詩也編入,也算是

一大進步,這是詩選早就要改進的地方,若有死硬派詩人不以為然,

還將客福語視為非主流方言詩,台灣的現代詩壇很快必起大紛爭。

 

「客語詩」的再審思

 

最近客家電視台籌拍客家詩人:曾貴海、利玉芳、葉日松、

黃恆秋、陳寧貴、張芳慈---------等作品;我因是其中

一員,所以曾多次與拍攝之工作人員討論過客家詩,

(兩年前在李喬主持的大愛電視台客家詩人單元中,雖曾

拍攝過我四十餘分鐘的" 都會吟遊詩人"個人專輯,但較

偏向詩人的背景介紹,詩朗讀比較次要 )從他們的論

說中,隱約透露出他們覺得客家詩作品的題材有重疊現像,

的確客家詩的出現並不很久,客家詩人向鄉土人事物取材

是必然的,那是詩人記憶深處最真摯最撼人的地方,當然

也最容易打動同一族群的感情;這就像陳永淘、顏志文的

客家歌,聽來格外令人回味無窮。然而當每個詩人都寫相

同題材後,讀者的口味是否會因此而鈍化?想要品嘗新口

味?當拍攝人員告訴我「洗臉記」一詩很有趣,問我能否

用客語朗頌時,一時間我感覺這個要求比「洗臉記」一詩

更有趣,因為這首詩原來是用華語寫的,內容寫的是現代

人存在的困境,一點也不鄉土,將華語詩譯成客語詩,對

有多年創作經驗的我來說雖非難事,然而我考慮其後續效

果會如何,小伙子聽了真的覺得好玩,年長者聽了霧煞煞,

這就像劉劭希的客家歌,幾乎脫離了一般人對客家歌的印象

,自然引來兩極的批評;而謝宇威改編客家歌「桃花開」的

作法,似乎更能贏得大眾的讚賞,像我這次朗誦的另一首

客家情詩「山歌仔」,乃 是擷取了客家歌「桃花開」

「初一朝」「十八摸」的意念寫成,但是我的客家詩並不

如葉日松、黃恆秋的口語化,朗頌出來的效果可能不如葉黃

,聽起來的感覺未必會比用看的好,因此如果為了電視影音

效果,純文字的視覺詩,是否應做些更動,那又是另一層次

的探討了。

 

純真而悸動的文學心靈快回來

 

回顧這十幾年來,強烈的關注政治,太貼近的

結果,造成對寫作無心經營,文學心靈的殿堂早

已荒煙蔓草,我竟能視若無睹。這種事不只發生

在我身上,文學界的不少朋友也都墜入和我一樣

情況。那天高雄掌門詩社老友鍾順文(前次相見

是他與尚未婚女詩人謝佳樺,到當時我負責的出版

社來看我,再相見是去年底秋水詩社30週年慶時,

已經有個美麗的女兒依偎在謝佳樺身旁,當時我真的聽到

,歲月在我耳邊 淙淙流過的聲音。)他急電邀稿

,我交給他「 繩索 」一詩,並附上短簡:「在國

內泛政治化的情境中,文學已被邊緣化,你對詩

依然熱情實在不易;也許你在南部對詩較能保持

純度。」本詩你一定知道我在寫甚麼, 政治玩成這樣真是蒼生塗炭!

此後詩人不是不再關心政治,而是不可迷信政治。

 

繩 索

 

綠隊和藍隊拔河,他是那條繩索,繩索斷了

綠隊帶走他的右腦,藍隊帶走他的左腦

綠隊摘走他的右眼,藍隊摘走他的左眼

綠隊扯走他的右耳,藍隊扯走他的左耳

綠隊拎走他的右手,藍隊拎走他的左手

綠隊拆走他的右腳,藍隊拆走他的左腳

 

右腦為綠隊思考,左腦為藍隊思考

右眼為綠隊觀看,左眼為藍隊觀看

右耳為綠隊傾聽,左耳為藍隊傾聽

右手為綠隊書寫,左手為藍隊書寫

右腳為綠隊奔走,左腳為藍隊奔走

最後剩下的那個他

是半截無法操控自我身軀的脊椎

 

台灣現代詩壇的不平

 

2002年8月15日台灣現代詩壇歷史悠久的

葡萄園詩刊出版了「葡萄園四十週年詩選」

主編台客在後記裡提到這次詩選

共選了兩百餘位兩岸三地及海外詩友

其中也選了我多年來應台客之邀寫的

唯一一首詩:「關渡」

就詩選詩有台客無私的考量

然而我至始至終對葡萄園詩刊毫無貢獻

反而對葡萄園詩刊出錢出力犧牲奉獻

的一些詩友的詩可能無法入選

台客如此編詩選似乎又顯得無情了

無私與無情原來如此難以相容

而我一直思考無私與無情如何抉擇

我認為台客也許可以放下無私走向有情

------編詩選時應以同仁的詩為主要對象

(有誰規定怎樣的詩才是真正好詩?)

你想在詩壇以「創世紀」的詩為主流

以「葡萄園、秋水」的詩為非主流的惡質詩壇

「葡萄園、秋水」不自力救濟還有誰來救

「秋水」的涂靜怡堅持設立自衛堡壘「秋水詩屋」

可知她似乎看穿了整個台灣現代詩壇的不平

「葡萄園、秋水」的詩風有必要猛力積極

反撲被詩壇虛偽菁英包山包海誤導的好詩

(歪七扭八的詩語言支離破碎的詩意象算甚麼好詩標準?)

宣揚以讀者為導向的「葡萄園、秋水」的明朗好詩

因此「葡萄園、秋水」應提出一套強力論述

讓詩人寫出大部分讀者能夠感動的深邃的明朗詩

 

現代詩為什麼沒有市場

 

我曾成立出版社

想以出版詩集為主要業務

這天真的想法當然禁不起考驗

每次到書店仍看見有詩刊詩集

我都刻意觀察其銷售情況

經常都感到心疼

現代詩真的沒有市場嗎

難道只有教人怎麼賺錢的書才有市場

照說人性除了要滿足表面的物質需求

在更深沈的心靈中有更熱烈的渴望

現代詩應該是最能滿足這渴望的啊

然而人們為什麼不願意以詩解渴?

多年苦思不得其解

卻在我測試IM(instant messenger)

並與人長時網路聊天時突然恍然大悟

鍵盤對話講究的是互動速度而非完整的語言組織

跳躍的思考有些混亂卻是呼應這種互動速度

除了現代詩之外包括現代文學

都與這時代趨勢語言形式背離

它們若想與這市場趨勢並駕齊驅

現代詩人創作時是否需要有新的文字運作形式?

當然啦沒有市場的超然現代詩也是一種迷人的風格

---和詩人的名聲一樣又絕又美 !

 

現代詩考題

 

從網路上搜到這份現代詩考題--

(這考題不知是那個高手出的,出得很妙

 

北一女中九十一學年度第一學期第三次段考

高二文法與修辭試卷

 

●以下四首新詩,每首詩都歌詠一位歷史人物:

 

甲、

一張用赤膽染紅的臉

早已流傳成千古的傳奇

即使長滿利齒的歷史

也嚼不爛他的忠心

所以,他受千千萬萬雙手

膜拜成神

 

乙、

積聚多年的?

終於氾濫而溼透了整部歷史

 

舉起破袖拭去滿臉的縱橫

 

繼之一聲長嘆

驚得四壁的灰塵紛紛而落

隨手收起案上未完成的詩稿

音律不協意象欠工等等問題

待酒熱之後再細細推敲

 

丙、

石破

天驚

秋雨嚇得驟然凝在半空

這時我乍見窗外

有客騎驢自長安來

背了一布袋的

駭人的意象

人未至,冰雹般的詩句

已挾冷雨而降

 

丁、

把影子投在水上的,都患了潔癖

一種高貴的絕症

把名字投在風中的

衣帶便飄在風中

清芬從風裡來,楚歌從清芬裡來

美從烈士的胎裡帶來

水劫之後

從迴盪的波底升起

猶配青青的葉長劍 燦燦的花開如冕

缽小如舟

山高水遠是湘江

以上所詠的古人按時代先後順序是:

 

(A)甲乙丙丁(B)丁甲丙乙

(C)丁甲乙丙(D)甲丁乙丙 ?

 

●解答:(A)

甲、關羽-三國(陳寧貴 單刀赴會)

乙、杜甫-盛唐(洛夫 車上讀杜甫)

丙、李賀-中唐(洛夫 與李賀共飲)

丁、屈原-戰國(余光中 水仙操)

 

文字工作者成名新路徑

 

人性總是如此

習慣成自然

自然成落伍

日本的手機族

最近流行「攜帶小說」

在手機小面板上寫小說

勢必文字淺顯句子簡短

手機族閱讀中

隨時反應對故事的見解

作者也隨時依讀者意見發展故事情節

其中充滿互動的趣味、懸疑性

讀者並不要什麼好文學

他們只要內心情緒撥動感覺

顯然這是文字商業化的新趨勢

作家已是服務業

不是個人喊爽的場域

從網路到手機

手機將很快從行動電話

蛻變成行動電腦

文字工作者的成名路徑

已非昔日認知

然而台灣中生代的成名詩人

前瞻無望頻回顧

依舊死抱老觀念

新生代不會理你們的

新形式的詩也不會理你們的

詩人們請趕快

把自以為寫詩很了不起的想法,脫掉!

把自以為是主流詩人的想法,脫掉!

搞不好誰的作品好

還不是我們這代人能看清楚的

 

寫詩也可以是遊戲

 

蘇紹連以flash配合詩

讓詩有了動感

這與平面媒體

或某些詩人

用文字堆築圖像

以想像觸動詩感迴異其趣

如此是否增加詩感

卻值得探討

以四年級生來說可能未必

對e世代來說很有可能

然而寫詩何必太嚴肅

寫詩也可以是遊戲

詩人未必一定要當上帝的代言人

讀詩不也是遊戲嗎?

人類最原始最先進的學習

肯定來自遊戲

 

文學的新生?

 

文學有純文學與大眾文學之分

日本的文學獎原來就有介川賞和直木賞

有人說除此之外就沒有中間文學了嗎

中間文學到底是什麼

要如何界定很值得探討

然而依目前的文學發展趨勢

這些文學區別很可能混在一起

非主流的文學介面:網路或手機

已悄悄攻上主流地位

目前的文壇的新生代

似乎對作品的市場性很在意

他們要打破文學的貴族性

他們已經避開不易征服

又大多是狹隘主觀酬庸的報紙副刊

認為寫作不只是興趣也是一門生意

網路小說和流行歌曲唱片

的消費者很接近:大部分是國中生

他們要求的不是深刻的作品

但卻是最願意消費的一群

他們主導了書市的流通量

作家和出版商將本求利刻意迎合的結果

是文學的死亡抑是文學的新生?

 

大千世界永遠不變的律法

 

現今台灣社會怪力亂神橫行

從前通靈者

因能看見靈異現象

大都不敢聲張

怕被人說神經病

但是現在的通靈者

唯恐別人不知,急忙厚顏自封大師

書寫猶如封神榜靈異怪書

神通無邊上電視打知名度

其靈異論說漏洞百出

竟有大批信徒追隨

財源廣進後豪宅名車美人相伴

如此天大好處

致使不通靈者亦佯裝通靈詐人

(反正這個社會認錢不認人,

一個人管他阿狗阿貓有了大量銀子,

都成了社會賢達的「上流美」)

這顯示目前

社會人心的空虛徬徨無助嗎

或是媒體只顧收視率

不顧其社會責任

佛說一切有為法

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

人啊莫執痴自損了

神通不敵業力,業力不敵願力

「因果」乃大千世界不變律法

「自作還自受」即使神佛也救不了你

怪力亂神當前,一笑置之可也

 

「際遇」VS「抽 屜 」

 

四十歲那年

寫下「際遇」

五十歲那年

寫下「抽屜」

十年間有些甚變化呢

四十歲那年

檢視自己的成就

五十歲那年

檢視自己從前的慾望

其實一個人

不管用什麼方式活過五十歲

也可以說小有成就了

畢竟生活在人間還真不容易呢

 

●際遇

 

在人生的際遇中

有人從壁虎變成恐龍

有人從恐龍變成壁虎

從此以後壁虎和恐龍各奔前程

渺小的壁虎在無邊無際的牆上遨遊

捕蚊捉蟲輕易自給自足

偉大的恐龍奔走在日益狹隘的大地

山吞海飲才能唯生

壁虎享受著粗糙的快樂

恐龍忍受著豪華的寂寞

你是恐龍還是壁虎?

 

●抽 屜

 

五十歲生日那個夜裡

他告訴自己

將隱遁在身體裡最隱密處的

所有抽屜打開吧........

 

黛綠色的抽屜裡

依然殘存著年少時發亮的夢想

粉紅色的抽屜裡

青春歲月靦腆的暗戀仍有心跳

紫色的抽屜裡

嗚咽著欲腐未爛的憂鬱和愁悵

黑色的抽屜裡

藏匿著許多零零碎碎不可告人的瘀傷

 

水都印象

 

頃接高雄廣播電台之邀

邀我寫 [ 水都意象--高雄 ]

剎時有些茫然

自從我19 歲離開太陽城北上

迄今30 餘年經過高雄

大多匆忙未好好欣賞風光景緻

對高雄的了解泰半來自報章雜誌

本詩應是[ 水都印象--高雄 ] 吧 ?

當然亦包含我的期盼

但願高雄成為美麗的國際之都

 

-------------

 

澄澈之都 / 陳寧貴

 

高雄人的愛

匯合成一條澄澈的河流

白天的風和雲

來河裡泅泳

夜晚的星和月

來河裡沐浴

 

高雄人的意志

匯合成一條澄澈的河流

節慶時綻放在

河上的美麗煙火

是河千嬌百媚的丰姿

也是高雄人

隱忍不住的,最最草根

豪邁如春雷的歡笑聲

 

 

至於從河畔

飄出的咖啡香

將河流成

與全世界連接的浪漫之河

閃耀著東方之珠的光芒

 

---2004.11

 

海與風的對話

 

雨弦兄寄贈兩大冊

高雄廣播電台製播後轉成文字出版的

南部作家訪談錄;「海與風的對話」

其中幾乎包含高屏的所有作家

一般說來北部作家在媒體現身現聲的機會較多

南部作家若非高雄廣播電台有心製播

他們的創作心路歷程不易被社會大眾理解

出版作家訪談錄是非常好的構想

不但保留了作家一生的創作轉折蛻變

甚至保留了當時當地文學的發展歷史

作家訪談錄內容豐富有趣又充滿智慧

任何人讀來都會覺得興致盎然且受益匪淺

其實我很久以前便珍藏一本世界著名 作家訪談錄

像福克納、福斯特、莫里亞克、西梅農等等

我不時閱讀如與老友晤談

對我寫作影響非常深遠

海雨風的對話中不少是我朋友

然而二十多年來各忙各的

在此歲月的洪流中個自曾發生什麼巨變並不清楚

像與吳錦發交往較頻繁是在他離開電影圈

和返回高雄編台灣時報副刊之前這段時間

那時我在師大路的出版社工作

隔一條街便是在文壇雜誌社工作的林文義

以及在海山卡片公司的陳煌和向陽

那段時間大家比較會混在一起

記得那年陽光小集詩社舉辦詩歌演唱會

我還特別請吳錦發上台唱客家歌

現在我透過這兩本作家訪談錄

突然增加了對他們許多的瞭解

彷彿一腳就跨過二十多年歲月的大峽谷

好友們來路方長,加油!

 

贏得繆思薄倖名

 

老翁電腦搞不定時會打電話過來

說來好玩他做音樂我寫詩

但是我們從來不談音樂不談詩只談電腦

聊著聊著總是讓我思想追溯

一路走過來的電腦歷程

 

四十歲前玩文字

四十歲後玩電腦

從DOS4.0玩到WINDOWSXP

從LINUX紅帽5.0玩到已改名的FEDORA

網路從BBS玩到INTERNET

(首次用14400速度數據機

連上bbs的興奮迄今最難忘)

硬體是386玩到3000

原來一台電腦在升級後

用換下的舊零件陸續重組衍生成三台

早期dos經常要調整設定

因為記憶體太小

(當時記憶體大約1M一千元

現在每人的家用電腦記憶體至少250M

價值就值25萬元